先秦學術概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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ISBN7222046240的讀書筆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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總論
先秦學術之重要,因其實乃整個中國古代學術之源頭,“純為我所自創者”。
先秦學術之淵源:原始宗教(祖先崇拜、天地崇拜);哲學思想(根於宗教之哲學)。
先秦學術興起時之時勢。先秦之時,政治問題與社會問題爲一,囯域狹小、民風純樸,故大同郅治之說皆有所根據,非理想之談。此時大同、小康以變爲亂世,諸子之學説雖措施不同,但多為救世之言。
作者謂先秦學術,實可分爲陰陽、儒、墨、名、法、道德、縱橫、雑、農、小説、兵、醫十二家。諸家之學,或謂皆出王官,或以爲起於救時之弊,蓋一言其因,一言其源也,二説實可並存。作者之意,仍以前說爲本因,后說為補充也。諸子百家各有所用,亦各有所弊。先世分而致其精,後人乃能和而見其大。諸說並陳,正可交相為用。自安於一曲,殊非學問之士也。
分論
道家
漢志云:“道家者流,蓋出於史官,歷記成敗存亡禍福古今之道,然後知秉要執本,清虛以自守,卑弱以自持,此君人南面之術也。”
作者以為,“清虛以自守,卑弱以自持”實為道家最要之義。論及:君人南面之術;不名一長者兼采眾長,不膠一事者大道不器;宇宙之本乃動力,動之方向為循環,故盛強不足恃,柔弱可以久存。
作者以道家之學為諸家綱領。
老子
老子之書,作者之新解曰:“此書實相傳古籍,而老子特著之竹帛。”
孔子問禮於老子,古書多載。知禮是其學識,薄禮是其宗旨。
老子之宇宙觀:宇宙之根源,為一种動力;其力不息,而人不能覺;特异之形產生特异之名,宇宙其初唯一气,故無形無名,此即构成万物之源質……(講解老子首章,非常不一般。)
老子之慨想為農業共產之小社會,作者以為与孔子之“大同”係同物。作者以小國寡民并非不可行,因“物質文明之進步,与社會組織之複雜,實為兩事,其間并無因果關係”。道家之所攻擊者,在社會組織之不合理,而非物質文明之進步。此言甚服人。
庄子
莊子之學,與老子相似而實不同。作者以為《天下篇》中“……變化無常……”一段最能道出莊子學術真相。作者描述莊子觀點曰:
“天地萬物,皆一氣變化所成,其變化人無從預知之。故同在宇宙之中者,彼此亦不能相知。世之執其所見,自謂能知者,皆屬妄說。執此妄說,而欲施諸天下,則紛擾起矣。故治天下之法,莫如泯是非。泯是非則不執成見,凡事皆當盡力考察,隨時變換辦法,以求適合,即今重客觀而戒恃主觀之說也。至於人之所以自處,則將來之禍福,既不可知,自莫如委心任運,聽其所之。心無適莫,則所謂禍者,即已根本無存矣。”
老子主清虛卑弱,仍談處事之術;莊周則意在破執,專談玄理,故其學相似而不同。
作者以為今莊子書中除《說劍》《漁父》《列籞寇》三篇外,大抵精絕,蓋因雜本已為前人所刪矣。論者多重內篇,“實未免以耳為目也”。
萬物自始;即成之後,仍變化不止;此等變化為萬物所自為,并非別有人司之。
若萬物變化有神(人)司之,則知此神則知萬物矣;若萬物之變化之因即在於萬物,則萬物之廣大,無從知變化之所自,亦無從逆測其將來。其說盡於《秋水》篇“量無窮,時無止,分無常,終始無故”四語——空間無窮,時間無盡,變化無定,因果不可知。
人不可知世界,亦彼此不能相知。以其以為知之官能不同,所處之境有不同矣。
彼此不能相知,己亦不能自知。以人之情緣境而異,而所處之境無從預知也。
人之有知,唯恃感覺,而感覺實不足恃,故世界終不可知也。
道不可知,是非不可知。論辯之勝負全與是非無涉。
知一己之是非,不可謂天下之公是非,則能隨順萬物,各得其所;而己之所以自處者,亦得其道矣。此即莊子之治術也。
其餘
列子:語言平易,思想近於莊子;雖疑偽書,但其內容絕非毫無根據、全不足觀;作者以為可為莊子參考書。
楊朱:作者以為源自道家養生之論(“貴以身為天下”一章)。作者以“人人能止乎其位,則無利於人,亦無害於人,而天下可以大治。”等語解辯之,又論其原與儒家之說(“不在其位不謀其政”“修身齊家治國”)相通。列子楊朱篇所載之頹廢思想,蓋其後學之失矣。
管子:實成於無意中之雜家,道、法家言誠精絕,亦有關於陰陽家、兵家、縱橫家言,作者謂“誠先秦諸子中之瑰寶也”。
鹖(he)冠子:義精文古,決非後世所能偽;內容與管子相似。
儒家
漢志云出於司徒之官,助人君順陰陽明教化者。儒家之書,大抵推崇教化,稱引周典。然中庸、孟子皆以為孔子德參天地、道冠古今。孔子之治法實兼采四代,“斷非周公所能該矣”。
案儒以為言柔也。漢人多儒墨并稱、儒俠對舉,蓋當封建之壞,其上流社會自分為二:“性寬柔若世為文吏者則為儒,性剛毅若世為戰士者則為俠。”“孔因儒以設教,墨藉俠以行道。”
孔子仍儒家誦習之義、服行之道,然初非其至者。孔子之道之高者,非凡儒之所知。然孔子當日既未嘗自別於儒,儒家亦皆尊師孔子。故述孔子,仍列諸儒之首。
孔子
孔子之道,具於六經。(以設教言,謂之六藝;以其書言,則謂之六經。)
詩書禮樂乃大學之舊科,儒家重教化,故亦以此為教。易與春秋,則言性與天道,尤孔門精義之所在。
古之詩,非如後世文人學士所為,皆思婦勞人,鬱結於中,脫口而出,故聞其辭可以知其意,因以知風俗之善惡、政教之得失焉。詩為文學,故其感人之力最偉,而有以移易其性情於不自知之間也。
書之大義,孟子萬章上篇見其一端。
唯有禮,然後“富不足以驕,貧不至於約”。條文節目,本當隨時變更,故曰:“禮,時為大。”
樂無經,其義見於禮記之樂記。讀之可見樂以化民,及以禮樂陶淑身心之旨。
易與春秋,為孔門最高之學。易一名而三義:簡易也,變易也,不易也。“案變易,謂宇宙現象,無一非變動不居,所以戒執一而有窮變通久之義。不易則從至變之中,籀得其不變之則,故致治之道,雖貴因地制宜,而仍有其不得與民變革者,所謂有改制之名,無改道之實;而亦彰往所以能知來,所呦百事以俟圣人而不惑也。簡易者,謂極複雜之現象,統馭於極簡單之原理,莫或為之,曾不差忒。此則治法所以貴因任自然,而賤有為之法也。”此為孔門哲學之根本,其它可自此推出,亦可歸納於此。
易與春秋相表裡。易籀繹人事,以求其源於天道;春秋則根據天道,以定人事設施之準。春秋之大義,在張三世,通三統。
讀禮運一篇,可知孔子之郅治,在於大同。行之之序,則欲先恢復小康。故於政治主尊君抑臣。主尊君抑臣非君主專制,乃平抑凌虐小民之貴族。於人民,則主張先富而後教。教民以禮樂,非徒恃刑法。此蓋司徒之官之本色。
孔子立身之道,最高者為中庸。“蓋無論何時何地,恆有一點,為人所當率循;而亦唯此一點,為人之所當率循;稍過不及焉,則非是,所謂‘差之毫厘,謬之千里’也。”修己者,不外求得當守之一點而謹守之;治天下之道,亦不外乎使萬物各當其位。中庸之道,幡天際地,行之則至簡易,所謂“君子素其位而行,不愿乎其外”也。待人之道,反求諸己而即得。
孔子兼為大教育家與大學問家。私人教育之盛,前此未有。孔子之博學,古書屢稱。
曾子
曾子乃有傳而又最見儒家之精神者。論語、禮記記其行事為人,可見其律己之精嚴、待人之剛毅;此等蓋皆儒家固有之風概,非必孔子所教也。
作者以曾子蓋知識不高、性情篤厚者,故竊疑其得諸儒家之舊風習為多,得諸孔子之新教義為少也。
曾子本以孝行見稱,其遺書中論孝之語亦極多。《曾子》書十篇皆在大戴禮中,多言恐懼修省之意。唯天圜篇曾子曰:“如誠天圜而地方,則是四角之不揜也。”蓋不明天圜地方本哲學家語,非科學家語蓋天渾天之說也。
儒家論孝之說,胡適之訾之能消磨勇往直前之氣,然曾子曰:“戰陣無勇非孝也。”“孝有三:大孝尊親,其次不辱,其下能養。”蓋封建時代之士大夫,率重名而尚氣,非後世之亡也。
作者疑曾子論孝之說不徒不必出自曾子,并不必出於孔子,而為其時儒者固有之說也。
孟子
孔子弟子著名者,略見史記仲尼弟子列傳;孔子沒后至漢初,儒學之盛衰傳授,略見史記儒林列傳。然皆但記其事跡,不涉其學說。儒家諸子學說,存者不多,最有關係者,則孟荀二子也。孟子之關係尤大。
史記云孟子“受業子思之門人。”子思,孔子世家言其作中庸,無疑矣。
作者言孟子之首功,在發明民貴君輕之義。此說乃孔門之舊《書》說,而其能大昌於世,實孟子之力也。
次則言性善。先秦論性,派別頗繁,見於孟子書者凡得三派:告子謂性無善無不善,或人謂性可以為善可以為不善,或人謂有性善有性不善,皆見告子上篇。
作者以為,實言之則告子之說最為合理,因凡物皆因緣際會而成,人性亦猶是。“人性因行為而見,行為必有外緣,除卻外緣,行為并毀,性又何從而見?”故告子之“性猶水也”、“決東決西”之說為是。
作者曰:“性猶水也;行為猶流也;決者,行為之外緣,東西其善惡也。水之流,不能無嚮方。人之行為,不能無善惡。既有嚮方,則必或決之。既有善惡,則必有為之外緣者。問無決之者,水之流,嚮方若何?無外緣,人之行為,善惡如何?不能答也。必欲問之,只可云是時之水,有流性而無嚮方;是時之性,能行而未有善惡之可言而已,佛家所謂‘無明生行’也。更益一辭,則成贅語。”
孟子之言水之上下,不知月球、地球之吸引,亦“決”也。若凡無一切力,則此水將嚮何方?安有上下之分?孟子亦不能言也。
然孟子之說亦不背理。孟子據人自然之善端而謂性為善,謂惻隱、羞爾、辭讓、是非之心人所同具,而又為良知良能,不待學不待慮。夫此四端,固圣人之所以為圣人者。我之未為圣人,特於此四端未能擴而充之耳。故曰:“圣人與我同類者。”后王陽明之說實孟子啟之,有功於世道人心實不少矣。
作者又以嚴義利之辨為孟子之大功。孟子書多涉。此亦孔門成說,論語“君子喻于義,小人喻于利”已足包之,而孟子更發揮透徹耳。“孟子之說,能使人心由此而純,其有功於社會,亦不少矣。”
孟子論政治,首重制民之產。必先有恒產,而後能有恒心,此即孔門先富后教之義。其行之之法則欲恢復井田。先秦諸子無不以均平貧富、使民豐足為務,其方法則互異,儒法二家一主修舊法、一主立新法。
孟子修養功夫,盡於“我知言,我善養吾浩然之氣”二語。作者曰:“知言者,知識問題;養氣者,道德問題也。”孟子書“何謂知言”數語,道其於事之非者,不徒知其非,且必明燭其非之所以然;此由其用心推考者深,故能如是也。又由孟子書可見其養浩然之氣之功夫堅實,孟子之所以能“據天下之廣居,立天下之正位,行天下之達道”,“富貴不能淫,貧賤不能移,威武不能屈”,皆此集義之功夫為之也;故出入進退之間,一一衷之於義,無絲毫急功近名之心,亦無絲毫茍安逃責之念,此即所謂“居易以俟命”者,故孟子確為子思之嫡傳也。
又論“君子所性”數語與道家養生之論相通。
荀子
荀子之書,其出較晚,專名禮,精神頗近法家。案古無所謂法,禮、法之間多有出入,蓋一則導之向上,一則專恃威力以懾服耳。荀子書狹隘酷烈之初頗多,不似孔門嫡傳。
荀子最為後人所詆訾者為其言性惡。作者曰:“其實荀子之言性惡,於孟子之言性善,初不相背也。”作者以荀子書中“人性惡,其善者偽”之“偽”字實為今之為字,解此句義為“人之性,不能生而自善,而必有待於修為耳。”
荀子之言治,第一義在明分。作者論曰:“荀子所明,似偏於小康一派,故視隆禮為極則,雖組矯亂世之弊,究有慚於大同之治矣。”大同之世公利與私立同符,故民無待於教督;小康之世則不能然,故荀子最重人治。
荀子專隆禮,故主張等級之治,而治制亦必求明備,故主法後王。後王蓋指三王,先王則五帝。
作者又疑荀子書之非象刑之論為漢世依托之救時之論,且以荀子書中論道及心法之語最精。
法家
法家之學,漢志云“出於理官”。法家之書,韓非子具存,商君書有闕佚而精義較少。管子漢志隸道家,然足考見法家言處甚多。“大抵原本道德,管子最精;按切事情,韓非尤勝。……欲考法家之學,當重管、韓兩書已。”
法家與道家關係極密,史記以老子韓非同傳可證。名法二字,古多連稱,則名法二家關係亦極密也。“蓋古稱兼該萬事之原理曰道,道之見於一事一物者曰理,事物之為人所知者曰形,人之所以稱之之辭曰名。以言論思想言之,名實相符則是,不相符則非。就事實言之,名實相應則治,不相應則亂。就世人之言論思想,察其名實是否相符,是為名家之學。持是術也,用於政治,以綜核名實,則為法家之學。此名、法二家所由相通也。法因名立,名出於形,形原於理,理一於道,故名法之學,仍不能與道相背也。”作者以“刑名之學”之“刑”當作“形”。
韓非子楊?篇中多四言韻語,“蓋法家相傳誦習之辭,於道德名法一貫之理,發揮最為透徹”。
又作法、術之辨。“要而言之,則法者所以治民,術者所以治治民之人者也。”
法家精義,在於釋情而任法,“法之所在,絲毫不容出入”。又論與禮家之言相通,“蓋禮法之為用雖殊,其為事之準繩則一耳”。
作者又以自然力之必至言法家之治,若法治如自然律般無差錯,必無人犯法,“此賞之所以貴信,而罰之所以貴必也”。
法家多主張變法,蓋法家貴綜核名實,重考察實際之情形,能明舊說之謬。
論術家之言可一言蔽之,曰“臣主異利”。
論及李斯焚書,以為法家固有之意,韓非子問辯、管子法禁之說備矣,而斯又變本加厲耳。
作者論法家之持法於君主、待君主之善無甚不妥,此言似謬。歸法於兩機關以上,此數機關皆為不善之可能必較君主一人為不善為小矣。更莫若歸法於民眾。
執法不免拘滯,法家亦自知也,而仍曰其學之不可須臾離,何也?以其失少而所得多也。“堯舜桀紂,千世而一出;背法而待堯舜,是千世而一治;抱法而待桀紂,是千世而一亂。”孟子“離婁之明”一章之義與此全同。
以上多論韓非,至商君書之所論,則“一民於農戰”可盡之。李悝、李克蓋為一人,其說為盡地力。呂覽慎勢,有慎到“定分”之說,其人可證道法二家之相通也。
墨家
“當春秋之季,有一蒿木時艱、專以救世為志者,是為墨子。”漢志云墨家出於清廟之守,有理有據。淮南要略云墨子學業於儒,后非之而背之,此說亦精。二者言實可參看互補。
墨子宗旨,全書一貫,兼愛為其根本。其餘各章多從不同角度闡發之。“天志、明鬼,所以歆懼世人,使之兼相愛、交相利也。不利于民者,莫如兵征及奢侈,故言兼愛,必講非攻、守禦之術,正所以戢攻伐之心。而節用、節藏及非樂,则皆所以戒奢侈也。非命所以伸天志,說已具前。尚同者,封建之世,禮樂征伐,自天子出,則諸侯咸有所忌,而生民可以小康;自諸侯出,已不免連摟相伐;自大夫出,陪臣執國命,則不可一日居矣。故墨家之尚同,正猶儒家之尊君……尚賢之說,與尚同相表裡,而尚同以天為極,則又與天志相貫通也。”
(墨家章未盡精讀)
其餘
名家
其說大多亡佚,不論。
縱橫家
其書今所傳者唯戰國策,然記其行事,不涉其學理,可參看韓非之說難。
縱橫家恒以自利為心,故不能成學術。
兵家
漢志分兵家為權謀、形勢、陰陽、技巧四家,所傳至今者唯權謀形勢之書。孫子十三篇極精,蓋為原著。吳起、司馬之書僅存殘篇,且精義較少、零碎不成片段,為後人綴拾而成。另有六韜、尉繚,作者以為多存古制。
“兵家之言,與道法二家最為相近。”孫子中論用兵之道,多類道家語,作者佐證論之甚詳。蓋其言用諸實際,不得不察乎名、訴諸法也,孫子書亦有佐證。
又論仁義之師。
農家
今可略察其義者,有管子輕重諸篇,所言不過三事:制民之產、鹽鐵山澤、蓄藏斂散。又有孟子中許行之言。
陰陽術數
其書不存,故不論。
方技
漢志分為四家:曰醫經,曰經方,曰房中,曰神仙。
雜家
雜家之學,作者極為推崇,以雜家之章收束全書。摘錄本章首段如下:
雜家者流,漢志曰:“蓋出於議官。兼儒墨,合名法,知國體之有此,見王治之無不貫,此其所長也。”體者,四肢百體之體。諸子之學,除道家為君人南面之術,不名一長外,餘皆各有所長;猶人體百骸,闕一不可;故曰知國體之有此。雜家兼容而并包之,可謂能攔治法之全。所以异於道家者,驅策眾家,亦自成為一種學術。道家專明此義,雜家則合眾說以為說耳。雖集合眾說,亦可稱為一家者。專門家雖有所長,亦有所弊,如今言政治者或偏見政治之要,言軍事者或偏見軍事之要,不惜閣置它事以循之。然國事當和全局而統籌,實不宜如此。惟雜家雖專精少遜,而閎攬無方,故能免此弊而足當議官之任,此後世所謂通學者之先驅也。
以下論呂氏春秋其書內容之弘富、編次之整齊,曰其“始乎禮,終乎事,條其貫,綱舉目張”,謂其“誠藝林之瑰寶也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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